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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段式的

「罪惡感來自於對自我的錯估。」

坐在床上,手捏著書,眼睛快要閉上的時候,一句話就這樣竄過腦海。
為什麼會覺得錯在自己呢?尤其是在一切尚未明朗的時候。
那大概是因為,沒能在事件中,好好估算出自己的重要性吧。但是先認錯並不會減輕什麼問題,而是把問題複雜化,還逼著別人接受自己扭曲的好意,難道不是這樣嗎?

要問心無愧地為自己發聲,原來一直都是這麼困難的事情。

長大後依然期望著的事

房外麻將桌上的聲音消失,是等他走到房門時停下腳步,我才意識到的。

他問今年的年終多少、剛剛在幹嘛。我一邊平淡地回答,一邊感覺到以往總會湧現的不耐煩早在這幾年消失無蹤。

「有夢到爺爺奶奶嗎?」
他這麼問,眼神放低似乎想隱瞞什麼。

「沒有。」我看見他的表情有些細微的變動。

「……這幾天都還沒有。」於是我如此補充。

同時不禁要想,是否未來的我也會問某個人相同的問題。即使把生死看得再怎麼淡然,總還是不可避免要去想這些可能存在的聯繫吧。有時候我厭煩了總是裝作很幽默的模樣,逗人笑已經成了習慣,對我而言並不真的每件事都那麼有趣,但我知道除了可以填補空白的笑聲之外,我不能坦然地面對那樣的空白。可是死亡是不管你笑得再大聲,都無法逃避的事情。你只能讓自己不要那麼地難過,因為你明白無法將悲傷完全消滅。

長大後所期望的事,或許一直都沒變。只是單純地想要知道,已逝去的人,是否仍在自己身邊吧。

與2/14無關

年前比起以往都更加忙碌,久違的全身痠痛和源源不絕的資訊衝擊,更新後再也無法正常使用的影音軟體,昨天也為了要早起而放棄了一向很愛看的血腥電影。

我傳簡訊跟他說,嘿、年後我們必須一起吃個午餐。
(因為我想告訴他這幾天我遇到了多好笑的事情、多無聊的人。)
(也想知道他與男友之間是否安好。)

至少在新年後,我想要看看他。毫無理由。

所以你才討厭照片

它會留下你所有訊息,比如說記憶裡總以為自己沒做出來的表情、沒說出來的話、沒掉下去的淚,甚至是覺得自己不該展露出來的自大與自卑,隔了幾年再看,你如同一個旁觀者讀懂了所有肢體動作,把前因後果好好地連在一起,並恍然大悟地對自己說:「原來。原來如此。」

你一直覺得是對她太挑剔,可事實是,你曾在照片裡與她如此親密、幾近貼合。加上那時期——你很明白,與現在無異——沒有什麼可說心事的對象,青春期遭遇的家庭變化通通都對她說了,不以為可以博取同情,只是一股腦想發洩,卻不知道她本來就是母性強烈的女性,此後變本加辧


你總認為是她的錯。近十年來都是這麼想的。不過照片卻狠狠撕破了你說給自己聽的謊言,甚至沒有手下留情。

深夜後設劇場

「妳為什麼愛我?」

邂澱羂貘光源打亮三角形的舞台,男子質問面前女人,他的身後是塞滿垃圾和衣物的大王花,糖果四散在兩人腳邊。

「妳怎麼可能會愛我?我醜陋、肥胖、骯髒。」男子的身形隨著話語起了極小的顫動。「妳卻走進了這裡。這不合邏輯——」
「愛沒有邏輯。」女人堅定地回答。但表情滿是痛苦造成的扭曲。「我愛你,且這不需要任何邏輯。」


不,那只是妳不願去想對吧。妳心裡絕對有個知道真相的聲音,只是妳從不去聽。因為他是妳永遠也得不到的東西,除非妳犧牲對他的愛、渴望和生命,這個男子才有可能在未來的每分每秒都脫離不了與妳的關聯。

然而這已經是現代版的愛情故事了,儘管一樣沒有好下場。

和已不年輕的朋友一起去看戲

  高中的我們怎會想到未來將要一起去看場全是男人演女人的戲。

  再也撐不過五個多小時公路客運的身體,要在位子上聚精會神坐定四個小時或許還是有點機會的吧——雖然書裡寫人最多能專注的時間不超過九十分鐘——但我想我們年紀都大了,大過毛毛躁躁的青春期,卻還未到一眼就能看穿劇中心機的犀利,或許劇後我們會有很多話可說,也可能不會。

  明天我要和一個已不年輕,卻也還不夠老成的朋友去看戲。我想,至少我會有很多不能對朋友開口聊起的心得吧。

夜中造夢

夢裡的我有奇妙的身體,無用而殘留的器官像過長的指甲,留著只是因為懶惰。
夢裡的我有怪異的想法,望著別人奔跑一轉頭卻是自己快速邁開的雙腳,前方有很深的洞在等我,而我卻承襲了別人的身分向洞口跑去。

夢中形象,反而讓清晨醒來的瞬間,像是被打回原形一般的難受。兩手兩腳和跑不快的頹喪,是現實中我僅有的東西。


而這一切都恰好和我與你的關係相反。名義上的關係,和相處之間的實際情形;真相是,因為我從不認真看待你一如白紙郢上所寫的稱謂那樣,所以我處處退讓,世俗或許相處起來有喜有悲,但我們之間只有禮貌形成的友好距離,或者說,安全距離;但我幾乎再也無法忍受你的言行舉止,甚至連回頭看自己過去的反應,都覺得何來的耐心。



或者,又一場夢該醒了吧。

設想老了之後的事情

講出來確實是有點可怕的。

我想要在無法自理前離開,當然,這是以我目前沒有牽掛的狀態來考慮,所以可能在過十年二十年之後,我就會捨不得死了,但是心中卻是滿希望自己不要變成那樣的;另一方面,我也相當害怕面對分離,以此為基準反推回去,才意識到自己骨子裡就是個很自私的人,不想讓自己感受到痛苦、也不願意體會到別人給予的痛苦,那麼不如就由我把所有可能的根源通通剷除吧,類似這樣的邏輯。

但人終究無法活著而和社會毫無關聯,我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處在相同的關聯中罷了。

生日即自省日

其實一段時間沒有看原作,寫作時就會很明顯的感受到自我投射的問題,不過剛好描寫的對象是我的反面,或者說,當時的對方,於是過程當中反而像站在對方的立場把自己狠狠剝開回顧了一遍,說痛苦是很痛苦,所以也寫不完,因為那就是認錯了(雖然本來就沒好到哪裡去),反覆無常、任性妄為,於是今年的生日願望也如往常一般,不奢求不期望,把這些象徵意義大於實用價值的願望都給了別人,反正不論是好是壞,也都是個人造化了。
 
還差一點就能看到核心,或許過了周一午夜把累積的一年歲月加總在歲數上時,就能夠跨過這一段了吧

停止衍生更新

報告,由於衍生類文字都已搬到另一個Wordpress:Yellow(是的它們同名)

這裡的文不會動,但也不會新瓠ぢ有日記類的東西會繼續堆積而已。
不刪是因為我的虛榮心無法放棄那些留言,非常謝謝在回應框裡打過字的你。(鞠躬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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