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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洞

一早趕著出門,忘記戴回洗澡時脫下的兩個耳環。

於是在外頭的洗手間鏡子前看見耳朵上空無一物時,心裡有些慌張。
雖然比喻起來有些不可思議,大概就像是一不小心看見自己小時候裸照那樣的心情吧。接著才意識到原來對於這類象徵性的東西,已經有了強烈的依鮴。

明明是同一個我。
卻覺得不踏實。

難道是因為潛意識裡覺得那些記憶是容易毀壞的東西嗎?曾經記得清清楚楚的心情,好像也一不小心就被不經意的微風給吹散了。到了這個年紀,卻總沒有好好掌握住自己的信心,似乎是件讓人說不出口的事。我能夠想起來自己確實「忘記」了某件事,卻怎麼也無法進一步回憶起內容,那種沒有依靠的心情,整個人只能踩在輕飄飄的時間之流上,彷彿下一秒就要跟著被帶往深海。

直到回家時將耳針重新套上,才把意識帶了回來。

日記本裡的髒點們

生活讓你本子裡的髒點越來越少、越來越少。
那並不代表你變成了更好的人,事實上,我們永遠不會變好的,對嗎?只是提高了對錯誤的容忍力而已,卻要把這美化成某種心靈進化的徵兆,這也是我們更能容忍自己無知的證明之一。

生活讓你不再有感覺,於是你也不認為有什麼東西是髒的,灰塵和汙垢都被你用指尖給抹成糊糊的一片,連乾淨的地方也無法倖免。好啦,你看,真是一片達到完美平均值的狀態,沒有地方特別髒、特別乾淨,它們都只是一片死氣沉沉的灰色。

夠了,人生到這裡就是盡頭,沒必要再走下去了吧。

memo

  1. 現實是狗,回憶是貓。狗在東張西望的時候,貓早已看準牠不會轉頭的時機,悄悄地從另一邊溜走。
  2. 我們從管制所離開後奔回家中,卻都還穿著鄂背心和短褲。自由來得措手不及,我們連衣服都忘了要換,只是疲累地倒在床上閉起眼睛;觸感是真的、溫度也是真的,甚至連身上的氣味也讓人不得不相信,這才是正確的一邊,手臂小心環起來的時候,那樣似有若無、猶如磁鐵同性相斥的距離,還冒著各自的熱氣。所有的東西都是真的。我知道。除了這個故事以外。
  3. 裝成受傷的人,以隱形的道壓力逼迫公車上總是坐在靠走道一側,逼人得自己走進裡面座位的傢伙。然後堅持不在他之前下車。

關於一些歪七扭八的筆記

1. 只要有一個人會為我的死難過就好了。
2. 但如果那個人是孤獨的,那麼他 / 她的悲傷該怎麼排解呢?
3. 我不想留下那麼多的關聯性,眾人哭泣的場景總顯得是我拋開了什麼,而不是我得到了死,這樣將「損失」視為「獲得」的觀點,生者是無法感受到的吧。


印象中參加過的告別式,幾乎都是在悶熱的天氣中進行。好像我們這些活著的人才是在火爐裡等待著似的。
其實告別式上的人們也不全都是你認識的人們,我忍不住這麼想。這些是你親戚的親戚,朋友的朋友,然後再無止盡的延伸下去。
甚至連我也不是你熟悉的人。

這是生死交界的場合,也是實驗人際關係邊際效應的場合。愛你的人因為習俗而不能送你,只有後代和他們各自的人際網路能夠接你從火爐裡離開的第一步。從此就是天人永隔了,她們在嘴巴裡小聲地提醒自己,畢恭畢敬地遵守著一條看不見的線,但我卻總更殘酷地想著,或許你從很早之前就已經不在考慮生死這回事了吧,只是和機器成為了一個共生體,暫時性的相安無事。

但是從此之後,你在每個人心中都會是他們和她們最喜歡的模樣了,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圓滿吧。

「而我不是……」

總是喜歡這樣話說到一半的句子。

「而我不是……」

不是什麼呢?沒說出口什麼答案都有可能,對吧?而這種話到嘴邊又像是嚥下難以咀嚼軟骨一般的心情,又是出於什麼原因呢?「而我不是無法忍耐,單純是偶爾有點想見妳」、「而我不是沒耐心,但心情突然就湧上一股急躁」類似這樣的話語,先否定自己,然後繼續義無反顧地往原本的方向繼續前進,這是知道自己做錯了,卻不願意輕易放棄動機的句型吧。「我不是這樣,但其實是這樣」的意思,用一種謙虛的、隱藏的方式表達出來,也間接表示「其實我不需要妳的諒解或者同意,而且我打算繼續下去」的想法。

然而事實是,話總是被截在半路上,或許代表說話的人還不夠勇敢,不夠相信自己吧,只能軟弱地表現出最沒有殺傷力的部分,而失去了自己想要堅持的立場。

而我不是。而我不是。
四個字裡只有對自我的否定,然而動機最為強烈的部分,依然還是藏在心裡。

生存技能之類的事情

我偶爾會試著想像,生活中所厭惡的人們,會以什麼樣的臉孔面對他們自己的家庭。
然後再試著描繪出,我的家人們,在他們各自親友眼中的形象。

這有時讓我放鬆,但更多時候只會讓神經更加緊繃,關於人的面相數量上限,還有在那之後的本心。或許那顆心和大多數人一樣,想要善待自己喜歡的對象、遠離甚至懲罰造成威脅的對象;但也有可能,有完全相反的心,比如說盲目憎恨一切、甚至毫無理由喜愛一切的心吧。我不知道每次想到這裡的時候,心裡充滿的感覺是什麼,但至少那不是欣慰,而是一種原因不明的空洞。或許是覺得總結起來果然是怎樣都好的生物,或者更進一步對這樣的推論感到無力

我連自己的心都搞不清楚,到底還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。

交通軌跡

迷上了繞遠路式的搭車法。
在腦中二度空間的地圖裡,把路徑中的換車點適度地甓叩ぐ戝箆程至少拆成兩三段,計畫好了之後就立刻開始。

這是一種人為創造多重維度的方法,自己是地圖上緩慢前進的點(你幾乎能從上空俯瞰到一條隱形但逐步實踐的動線),方向偏移,不再筆直朝著要去的終點,而是在時空中和原始的自己錯開,暫時能夠脫離所有目的、動機和方向,只是單純地移動,不需要任何理由。

感覺就像你被拋在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,而你暫時想不起來自己是誰。為何等待這班車,為何走往那邊的月台,通通都沒有意義,因為你並不需要那些。
最後當你回到正軌,離開交通工具,腳踏在某個地點的霎那,你所回憶起來的身分,才會更加真實。

片段式的

「罪惡感來自於對自我的錯估。」

坐在床上,手捏著書,眼睛快要閉上的時候,一句話就這樣竄過腦海。
為什麼會覺得錯在自己呢?尤其是在一切尚未明朗的時候。
那大概是因為,沒能在事件中,好好估算出自己的重要性吧。但是先認錯並不會減輕什麼問題,而是把問題複雜化,還逼著別人接受自己扭曲的好意,難道不是這樣嗎?

要問心無愧地為自己發聲,原來一直都是這麼困難的事情。

長大後依然期望著的事

房外麻將桌上的聲音消失,是等他走到房門時停下腳步,我才意識到的。

他問今年的年終多少、剛剛在幹嘛。我一邊平淡地回答,一邊感覺到以往總會湧現的不耐煩早在這幾年消失無蹤。

「有夢到爺爺奶奶嗎?」
他這麼問,眼神放低似乎想隱瞞什麼。

「沒有。」我看見他的表情有些細微的變動。

「……這幾天都還沒有。」於是我如此補充。

同時不禁要想,是否未來的我也會問某個人相同的問題。即使把生死看得再怎麼淡然,總還是不可避免要去想這些可能存在的聯繫吧。有時候我厭煩了總是裝作很幽默的模樣,逗人笑已經成了習慣,對我而言並不真的每件事都那麼有趣,但我知道除了可以填補空白的笑聲之外,我不能坦然地面對那樣的空白。可是死亡是不管你笑得再大聲,都無法逃避的事情。你只能讓自己不要那麼地難過,因為你明白無法將悲傷完全消滅。

長大後所期望的事,或許一直都沒變。只是單純地想要知道,已逝去的人,是否仍在自己身邊吧。

與2/14無關

年前比起以往都更加忙碌,久違的全身痠痛和源源不絕的資訊衝擊,更新後再也無法正常使用的影音軟體,昨天也為了要早起而放棄了一向很愛看的血腥電影。

我傳簡訊跟他說,嘿、年後我們必須一起吃個午餐。
(因為我想告訴他這幾天我遇到了多好笑的事情、多無聊的人。)
(也想知道他與男友之間是否安好。)

至少在新年後,我想要看看他。毫無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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