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y 2017  | 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

スポンサーサイト

一定期間更新がないため広告を表示しています

寫一封脆弱的信

他會選一張薄到光是打開似乎就能撕破的紙
寫滿曾對你說過的話
再寫上一層沒對你說過的話

對摺
沿著斜線 用指甲輕輕壓下無法挽回的凹痕
像是你們在彼此身上 心裡
留下的痕跡那樣

然後把房間收拾得一塵不染
將信 放在桌子正中央
地板會被盛載信紙重量的桌腳壓出洞
磁磚發出清脆的哭泣聲
裂紋一路爬進你的房間 床邊 和牆面

你會被掩埋在這些碎石瓦礫之下
永遠也不醒來

結束循環的方式並不存在

對自我的命題,或許是從第一次的成功/失敗、戀愛/失戀開始的吧。比如「我就是一個註定為他人付出的角色」或者「身邊總會出現有所圖的人」等等。

曾經我對於討論這樣的命題感到厭惡,但年紀漸長,正因為能看到發言方的優點和缺點,才更覺得無所適從。

我知道你是這樣的人,但我也知道你除此之外的部分。然而全面信任在我能看到的世界裡並不存在,只能滿懷不安揣測著別人的心思,甚或即使猜到了,也抱著冒犯也無妨的心情繼續下去。命題是人為的,解答也是。宿命不會給予我們答案,因為根本沒有宿命和規則,如此而已。

不變得沉默就沒辦法寫出東西的狀態,對一個人來說到底是好是壞呢

幾乎可以說是月球背面一般的時期,大概有點像是回到了過去青春期尚未消退的日子,但是至少對於家裡人的抱怨,一如往常地沒放在心上。

婚姻關係、倫理階級、自我認同什麼的。
或許也就讓這些東西跟著故事一起走進海底窒息了吧。都說文章或多或少反映出作者心中的想法甚至壓力,或許自己是毫無保留(甚至有些過分)將心裡不切實際的想像全都當真了,總是寫不出幸福的夫妻、美滿的家庭,儘管現在又說這些自覺是習慣陷在那樣的情緒當中,但連這個行為也已經改不掉了,像是求生本能一樣都刻在腦子裡了,「信任」人的能力不是與生俱來的,而是後天學習獲得的,所以這東西就跟小學國中時的課程一樣,沒學到就是落在別人之後一大截,再怎麼努力打底都救不回來。

「習得性的無助」,大概就是這樣的概念。

然而走進海中的兩個人,或許是現在與未來的自己,也可能是另一個不願意看見對方得到幸福的客體也不一定,嫉妒、不安還是逃避,苦惱於無法乾淨俐落地選擇出答案,就那樣讓所有東西混在一起了。
至少這次很明確地認識到,「不陷入一種糟糕的狀態,就沒有辦法把東西寫完」是一個固定的階段,但也可以解釋成釋放壓力的一種方式吧,為了幾句話而像是電影一般獨自在駕駛座上流淚的場景,實在太過於戲劇化到冷靜下來就覺得相當丟臉的程度,但是心頭的神經也確實放鬆下來了,就是這麼在矛盾之間不斷來回進行的生活啊。

放完這一大碗的血,或許又可以正向積極過上好一段日子了吧。

耳洞

一早趕著出門,忘記戴回洗澡時脫下的兩個耳環。

於是在外頭的洗手間鏡子前看見耳朵上空無一物時,心裡有些慌張。
雖然比喻起來有些不可思議,大概就像是一不小心看見自己小時候裸照那樣的心情吧。接著才意識到原來對於這類象徵性的東西,已經有了強烈的依鮴。

明明是同一個我。
卻覺得不踏實。

難道是因為潛意識裡覺得那些記憶是容易毀壞的東西嗎?曾經記得清清楚楚的心情,好像也一不小心就被不經意的微風給吹散了。到了這個年紀,卻總沒有好好掌握住自己的信心,似乎是件讓人說不出口的事。我能夠想起來自己確實「忘記」了某件事,卻怎麼也無法進一步回憶起內容,那種沒有依靠的心情,整個人只能踩在輕飄飄的時間之流上,彷彿下一秒就要跟著被帶往深海。

直到回家時將耳針重新套上,才把意識帶了回來。

日記本裡的髒點們

生活讓你本子裡的髒點越來越少、越來越少。
那並不代表你變成了更好的人,事實上,我們永遠不會變好的,對嗎?只是提高了對錯誤的容忍力而已,卻要把這美化成某種心靈進化的徵兆,這也是我們更能容忍自己無知的證明之一。

生活讓你不再有感覺,於是你也不認為有什麼東西是髒的,灰塵和汙垢都被你用指尖給抹成糊糊的一片,連乾淨的地方也無法倖免。好啦,你看,真是一片達到完美平均值的狀態,沒有地方特別髒、特別乾淨,它們都只是一片死氣沉沉的灰色。

夠了,人生到這裡就是盡頭,沒必要再走下去了吧。

memo

  1. 現實是狗,回憶是貓。狗在東張西望的時候,貓早已看準牠不會轉頭的時機,悄悄地從另一邊溜走。
  2. 我們從管制所離開後奔回家中,卻都還穿著鄂背心和短褲。自由來得措手不及,我們連衣服都忘了要換,只是疲累地倒在床上閉起眼睛;觸感是真的、溫度也是真的,甚至連身上的氣味也讓人不得不相信,這才是正確的一邊,手臂小心環起來的時候,那樣似有若無、猶如磁鐵同性相斥的距離,還冒著各自的熱氣。所有的東西都是真的。我知道。除了這個故事以外。
  3. 裝成受傷的人,以隱形的道壓力逼迫公車上總是坐在靠走道一側,逼人得自己走進裡面座位的傢伙。然後堅持不在他之前下車。

關於一些歪七扭八的筆記

1. 只要有一個人會為我的死難過就好了。
2. 但如果那個人是孤獨的,那麼他 / 她的悲傷該怎麼排解呢?
3. 我不想留下那麼多的關聯性,眾人哭泣的場景總顯得是我拋開了什麼,而不是我得到了死,這樣將「損失」視為「獲得」的觀點,生者是無法感受到的吧。


印象中參加過的告別式,幾乎都是在悶熱的天氣中進行。好像我們這些活著的人才是在火爐裡等待著似的。
其實告別式上的人們也不全都是你認識的人們,我忍不住這麼想。這些是你親戚的親戚,朋友的朋友,然後再無止盡的延伸下去。
甚至連我也不是你熟悉的人。

這是生死交界的場合,也是實驗人際關係邊際效應的場合。愛你的人因為習俗而不能送你,只有後代和他們各自的人際網路能夠接你從火爐裡離開的第一步。從此就是天人永隔了,她們在嘴巴裡小聲地提醒自己,畢恭畢敬地遵守著一條看不見的線,但我卻總更殘酷地想著,或許你從很早之前就已經不在考慮生死這回事了吧,只是和機器成為了一個共生體,暫時性的相安無事。

但是從此之後,你在每個人心中都會是他們和她們最喜歡的模樣了,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圓滿吧。

「而我不是……」

總是喜歡這樣話說到一半的句子。

「而我不是……」

不是什麼呢?沒說出口什麼答案都有可能,對吧?而這種話到嘴邊又像是嚥下難以咀嚼軟骨一般的心情,又是出於什麼原因呢?「而我不是無法忍耐,單純是偶爾有點想見妳」、「而我不是沒耐心,但心情突然就湧上一股急躁」類似這樣的話語,先否定自己,然後繼續義無反顧地往原本的方向繼續前進,這是知道自己做錯了,卻不願意輕易放棄動機的句型吧。「我不是這樣,但其實是這樣」的意思,用一種謙虛的、隱藏的方式表達出來,也間接表示「其實我不需要妳的諒解或者同意,而且我打算繼續下去」的想法。

然而事實是,話總是被截在半路上,或許代表說話的人還不夠勇敢,不夠相信自己吧,只能軟弱地表現出最沒有殺傷力的部分,而失去了自己想要堅持的立場。

而我不是。而我不是。
四個字裡只有對自我的否定,然而動機最為強烈的部分,依然還是藏在心裡。

生存技能之類的事情

我偶爾會試著想像,生活中所厭惡的人們,會以什麼樣的臉孔面對他們自己的家庭。
然後再試著描繪出,我的家人們,在他們各自親友眼中的形象。

這有時讓我放鬆,但更多時候只會讓神經更加緊繃,關於人的面相數量上限,還有在那之後的本心。或許那顆心和大多數人一樣,想要善待自己喜歡的對象、遠離甚至懲罰造成威脅的對象;但也有可能,有完全相反的心,比如說盲目憎恨一切、甚至毫無理由喜愛一切的心吧。我不知道每次想到這裡的時候,心裡充滿的感覺是什麼,但至少那不是欣慰,而是一種原因不明的空洞。或許是覺得總結起來果然是怎樣都好的生物,或者更進一步對這樣的推論感到無力

我連自己的心都搞不清楚,到底還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。

交通軌跡

迷上了繞遠路式的搭車法。
在腦中二度空間的地圖裡,把路徑中的換車點適度地甓叩ぐ戝箆程至少拆成兩三段,計畫好了之後就立刻開始。

這是一種人為創造多重維度的方法,自己是地圖上緩慢前進的點(你幾乎能從上空俯瞰到一條隱形但逐步實踐的動線),方向偏移,不再筆直朝著要去的終點,而是在時空中和原始的自己錯開,暫時能夠脫離所有目的、動機和方向,只是單純地移動,不需要任何理由。

感覺就像你被拋在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,而你暫時想不起來自己是誰。為何等待這班車,為何走往那邊的月台,通通都沒有意義,因為你並不需要那些。
最後當你回到正軌,離開交通工具,腳踏在某個地點的霎那,你所回憶起來的身分,才會更加真實。
<<back|<123456>|next>>
pagetop